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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Dialoghaus, Hamburg

8/7/20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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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十分鐘沒有光線、顏色的世界是什麼樣貌?

入口的紅色壓克力包著深黑的空間,他帶領著我們在入口處等待失明的過程。
九個參觀的群眾,不用眼神交流,看不見的導覽員詢問了各自的名字並開始引領我們走向黑暗。

領著木製的盲仗,我們開始走向黑暗。
進入黑暗的前三分鐘,眼前感覺的是一片片的螢光桃紅,眼睛似乎在尋找燈光。頭暈目眩的感覺衝擊著自己。

Follow my voice 取代了 follow me. 
耳朵和手是現在的眼睛。
我幾乎分不清左轉和右轉,當我沒有基準點點時候,我的世界是沒有方向感的。甚至我感覺不到我身邊有人或者是獨自一人。
經過無數的斜坡和曲折的道路,人們撞在一起,並試圖找到用聲音排隊的方式。人們在一切混亂中不斷的道歉,因為大家正在重新學習行走。
我手緊握著盲仗,帶領者早已熟記每個人的名字,在看不見的世界裡,這是另一個點名的方式,用名字和每個人獨特的聲線去記住對方。

我在第一個停留地點混亂的找方向,盲仗總是碰到死路,我不確定是櫥櫃還是桌椅,我連物件都摸不出來,我猜我是唯一找不到座位的人,我站著,應該是站在一個角落,因為我在這慌亂的五分鐘(其實我是喪失時間概念的)我找不到可以行走的路,這種荒亂沒有人可以幫助,只能用不斷的hello? 去試探人們的所在地並找尋相對位置,我試了好幾次,人們的聲音一直在我四周移動,但我被困在角落,在那個瞬間我好想看見我自己存在的空間。

當慌亂穩定下來,我再次聽見follow my voice 時,我重新定位自己,才慢慢找到出路。

我腳底下的地板或許有木材、石板路和金屬網隔。我們穿越森林,聽見屬於自然的蟲鳴鳥叫、瀑布和流水聲、風的聲音頭意外的清晰。我感受不到綠,我只感受到這些生命在我耳邊環繞的聲音。
我們搭著船,遊覽漢堡,聽著導覽員說明四周的景致,提醒我們向左或向右看的那些詞彙已經沒有用處。我看不見左側或右側的風景,我只感覺到我坐在船的尾端,向著某個方向前行,我左後側的海風正在吹著船前行。我看不見那我如何遊覽?或許可以分辨每個港口風的溫度和味道吧?

船停了。
導覽員卻請我們等待他找尋出口的位子。
他在這黑暗的世界十年了,依然會有迷失方向的時侯。

他引領我們下船,走向一個聲音電影院。我似乎又是唯一一個找不到位子的人。我站著聽聲音播放著影像,自然的聲音、合唱的聲音、鄉村到城市的聲音......
然後,試著走階梯、過馬路,並感受車水馬龍和飛機從上方經過的聲音,大家依然擠成一團,盲杖常常分不清是碰到了物件還是人的腳,用感覺的在這黑暗空間是無法生存的,你必須說話、和人對話。
最後,來到了黑暗的酒吧,應該不能說黑暗,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黑暗或者看不見,它是一種很深很深的顏色,張開眼都看不見的透明。
在這個金錢買賣飲料的場所,你必須信任服務生。他們用觸摸錢的方式告訴我們每場金錢交易的額度,試圖讓我們放心。
我們沿著長桌坐了下來,導覽員開始與我們做最後的對話。

我問了他要花多少時間去重新建構一個空間,至少五六次吧他說,但今天他連在這待了十年的空間導覽都有可能喪失方向,他說這一切是不一定的,要用聽的和觸摸的,至於怎麼感知到空間的大小,他用聽的去測量距離和大小,但在他的世界似乎沒有絕對的尺度,他的空間似乎是會變形的。
​
回到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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